谈 科 学 方 法 和 科 学 精 神( o- x" b& v! o3 x!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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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v/ ^, p( J# ?9 _8 m! j科学方法是弘扬科学精神的一种内在的能力和支柱。如果人们不能掌握和运用科学方法,甚至对科学的方法一无所知,或者知之甚少,即使天天高喊“弘扬科学精神”,也未必能弘扬科学精神,还常常会把这一科学的号召流为空洞的套语或口号。) O0 |2 l# `6 g3 E6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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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国,科学精神一词,可能最早是见之于任鸿隽先生在1916年发表的“科学精神论”一文。[1]文中说:“科学精神者何?求真理是已。”又说:“真理之为物,无不在也。科学家之所知者,以事实为基,以试验为稽,以推用为表,以证验为决,而无所容心于已成之教,前人之言。”“苟已成之教,前人之言,有与吾所见之真理相背者,则虽艰难其身,赴汤蹈火以与之战,至死而不悔,若是者吾谓之科学精神。”他又指出:言及科学精神,有不可不具之二要素,一是崇实,二是贵确。他对崇实解释说:“吾所谓实者,凡立一说,当根据事实,归纳群象,而不以称诵前言,凭虚构造为能。”“故真具有科学精神者,未有不崇尚事实者也。”对于贵确,他说:“吾所谓确,谓于事物之观察,当容其真象,尽其底细,而不以模棱无畔岸之言为足是也。”从以上所引,可以看出,科学精神表现为追求真理和为捍卫真理而舍身的精神,而要追求真理就必须运用科学的方法:“以事实为基,以试验为稽,以推用为表,以证验为决”,他所提倡的崇实和贵确,既是科学精神,也是科学方法。所以任鸿隽先生所论之科学精神是融科学方法于其中的,要依靠科学方法来实现科学精神。4 {' r, Q4 x2 |; `5 R' J! [: g: @2 O7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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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2年,梁启超先生在一次题为“科学精神与东西文化”的演讲中,批评中国学术界缺乏“科学精神”时,非常明确地把科学精神和科学方法看作一回事,他说:“有系统之真知识,叫做科学;可以教人求得有系统之真知识的方法,叫做科学精神。”[2]( [3 Q. y+ j" V5 w& W(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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竺可桢先生在1941年发表的文章“科学之方法与精神”[3]中首先按历史顺序讲述了科学方法的演变,然后他说“提倡科学,不但要晓得科学的方法,而尤贵在乎认清近代科学的目标。近代科学的目标是什么?就是探求真理。……也就是科学的精神”。他还认为科学家应有这样的科学态度:(1)不盲从,不附合,依理智为归。如遇横逆之境遇,则不屈不挠,不畏强御,只问是非,不计利害。(2)虚怀若谷,不武断,不蛮横。(3)专心一致,实事求是,不作无病之呻吟,严谨毫不苟且。1939年2月竺可桢先生把科学精神归纳为“求是”二字,并把“求是”定为浙江大学的校训。他向学生解释道:何谓求是?就是追求真理、忠于真理。[4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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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7 s$ P) h! A& M5 N$ @5 L/ ~; O谈科学精神时,人们常常提到美国科学社会学家默顿发表于1942年的文章“民主秩序中的科学和技术”[5],其中他认为“科学的精神特质(ethos)”是由以下四类制度性必需的规范构成的:普遍性(Universalism)、公有性(Communism)、无私利性(Disinterestedness)、有条理的怀疑性(Organized Skepticism)。这一看法在西方颇有影响,引起过人们的讨论。8 g9 y4 D2 v% L- ?; v2 x2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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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些年来,在我国经济快速增长、市场日益繁荣、国家日渐强盛的同时,也出现了伪产品泛滥成灾,伪科学招摇过市,豆腐渣工程屡出不穷,以及学风、文风的浮躁败坏等等社会弊端。针对时弊,举国上下,人们都痛感大有弘扬科学精神之必要。1996年2月周光召院士在全国科普工作会议上作了“加强科学普及,弘扬科学精神”的演讲,他把科学精神扩展为这样五点:(1)平等和民主,反对专断和垄断,(2)既要创新,(3)又要在继承中求发展,(4)团队精神,(5)求实和怀疑精神。6 | T% j: x6 Y3 l" ~8 }/ \
+ t8 X! D, k. z9 Z6 f5 G+ u江泽民同志曾多次号召:要在全党全社会弘扬科学精神。他在2000 年的一次讲话中说弘扬科学精神应是:(1)解放思想、实事求是,勇于面对科技发展和各项工作中的新情况和新问题,通过研究和反复实践,不断创新,不断前进;(2)热爱科学,崇尚真理,依据科学原理和科学方法进行决策,按照科学规律办事;(3)勤于学习、善于思考,努力用科学理论、科学知识以及人类创造的一切优秀文明成果武装自己;(4)甘于奉献、攀登高峰,为祖国为人民贡献一切智慧和力量,敢于战胜前进道路上的任何困难和艰险,始终勇往直前。最后他又把科学精神总结为这样十六个字:实事求是,探索求知,崇尚真理,勇于创新。[6]% L5 b6 u, _- Y! w; q
4 i( h3 }0 @' u5 G+ k近几年在报刊上也常有论述科学精神的文章。例如,任仲平认为科学精神包括:探索求真的理性精神,实验取证的求实精神,开拓创新的进取精神,竞争协作的包容精神,执着敬业的献身精神。[7]再如,蔡德诚先生对于“什么是科学精神”反复思索多年,发表文章多篇,他认为科学精神的实质性的要素和内涵可概括为六条:客观的依据、理性的怀疑、多元的思考、平权的争论、实践的检验、宽容的激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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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M3 o; R( p4 e" K' h# H以上种种都是对于科学精神的相当精辟的概括,不过内容有多有少,论述有详有略,各有不同的针对和侧重而已。对科学精神虽然存在着多元的理解,然而也能明显地看出其中是有共识的。科学方法与科学精神的相辅相成和相得益彰,就是其中的一种共识。培养科学精神,需要学习科学知识和掌握科学方法,弘扬科学精神,必须有科学方法这种实际能力作为内在的支撑和保证;而要发挥科学方法的作用和力量,又需要科学精神和科学思想作为目标、方向和理性的导引。总之,科学方法和科学精神是难解难分、缺一不可的。实际上,现在常说的所谓“四科”:科学知识、科学思想、科学方法、科学精神,这四者也同样是难解难分、相互交融的。0 T \( j5 ]1 ?' x7 j3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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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学方法的重要性好像已经众所公认,不言而喻。但是,在科学工作中,在社会生活中,人们在实际做事的时候,是否都能成为注意方法的“有心人”呢?是否对方法之优劣高下都能够认真加以考虑和比较,从而尽可能选取最优或较优的方法呢?并不尽然。历史和现实告诉我们,由于方法不对头而误事,甚至造成巨大损失和灾难的情况屡屡发生。所以,需要不断地向人们提醒和强调方法问题的重要性,并从理论上对科学的方法加以探讨、阐述和广泛宣传,使科学方法的重要性深入人心。